29.第二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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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开口。只是默默地给他掖了几遍被子。

    余红英给郁禾开了三瓶输液,估计输液完了,就已到了大清早了。

    郁禾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我这边应该没事了。你老坐这儿也不是事,你先回去休息会儿。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真不想见我,第一时间不是报警,却是来联系我?”楚凌冬凝视着他。

    郁禾把下巴往被子里埋了埋。

    楚凌冬说话的风格,太直来直去,没有点拐弯商量的意思。让一向说话,还是待人都留三分余地的郁禾,有些无暇应对。

    为什么不报警,却联系楚凌冬。

    郁禾现在才意识到。在本能求生的那一刻,脑子里想到的,只有楚凌冬。

    郁禾无言以对。

    “谢谢。”郁禾只有说。

    “照顾好你与肚里的孩子,本来就是我的事,有什么谢的。”楚凌冬淡淡地说。

    郁禾再次无言以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凌冬问。

    郁禾便三言两语把事情给楚凌冬说了说。丁小钱怎么想报复杨红,反被杨红讹钱,然后杨红要自己在那张欠条上签字。

    “为什么他要让你签字?”楚凌冬也是不明所以。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操作。

    郁禾不好回答。

    他总不能说,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跟了一个有钱的金主,而丁小钱不好讹,所以他们转来讹自己。

    “可能,他们觉得我比丁小钱有钱。”郁禾说。

    楚凌冬瞬间明白了过来。唇角滑过一丝浅笑。

    他的目光落到郁禾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上。细细的一把。

    以前他是讨厌许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他喜欢这个人,便又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伸手抓住了郁禾的手。郁禾动了动,楚凌冬以为他心里不愿意,便更紧地握住了。

    心力交瘁了一夜,郁禾也没劲再跟楚凌冬消耗,便不再较劲,就让他这样握着。

    “不就是十万吗?”楚凌冬放柔了声音,“以后遇到这事儿不要逞强。”

    郁禾有些歉意。虽然自己的身体状况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但毕竟肚子里的孩子这次是一起担了风险。

    十万在楚凌冬看来不过是区区一个数字,以郁禾这样现状,这个高利贷却是个□□。如果要解开这个□□,只有像许安的母亲一样去求楚凌冬。

    这是郁禾不愿意的。为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抱歉。”郁禾真诚地道歉,“差点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楚凌冬凝视着他。脸色变得肃然。

    “你的确不该逞强。你现在有孕在身是一方面,但在此之前,重要的是你自身的安全。”

    郁禾看着楚凌冬,心里有些翻涌。

    “什么情况下,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楚凌冬说。

    过了一会儿,郁禾才意识到他正视着楚凌冬的眼睛,他移开了目光。

    心里有点慌。

    郁禾没意识到楚凌冬说的这些,不过是一种委婉的情话。

    他在向郁禾表白,在他心里,他把郁禾放在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郁禾只是含糊地觉得,楚凌冬的话听起来为什么也会这么顺耳起来。

    而以前,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当然,以前他对他抱有成见。而楚凌冬不善交流,又过于强横。

    像这样的极其普通的日常交流,屈指可数。

    楚凌冬的手指轻轻他的手背上摩挲着。“累了吧。你闭上眼睛睡会儿。”

    郁禾正不知如何是好,听楚凌冬这样一说,便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楚凌冬就站了起来,把床头放低。

    又在床前坐了下来。

    但郁禾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的。睡不着,身下这个大而软的床便硌得难受。

    睡个一会儿,就总是要翻个身。每次翻身,楚凌冬都会给他掖掖被子。

    翻身也变得煎熬起来。

    然后似乎一袋输液滴完了,楚凌冬摁了呼叫器,护士过来给他换了针。

    楚凌冬一直轻手轻脚。这么大个人,做这些时,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郁禾的意识逐渐朦胧,渐渐地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过来,一睁眼,自己全身都裹在被子里,盖得严严实实。看来是几袋液都输完了。

    而楚凌冬依然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头歪在一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从窗帘的缝隙中,外面依然是一片黑暗,屋里只亮着床头的一盏夜灯。

    楚凌冬也没脱衣服,就那样半歪着身体。挺阔的外套被窝卷着,便漾出了一道道的世俗的褶皱。

    让这个出处在云端上的人凭空多了几分烟火气。

    似乎离郁禾也近了起来。

    脸依然白得近乎透明,因为灯光的不完全,有了虚虚实实的效果。嘴唇倒是比以前多了些血色。但也是明明暗暗的。

    现在大概已是凌辰时分。昨天的闹腾静了下来,郁禾想起自己的生日。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局不错。

    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有郁千里记着,还有楚凌冬陪着。

    郁禾又对着楚凌冬看了一会儿,坐了起来。

    虽然病床里有空调,但楚凌冬就那个睡法,郁禾心里过意不去。

    他轻轻地坐了起来,就要把被子上搭的一条毯子扯下来,给楚凌冬盖上。但他只一动,楚凌冬便立即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同时坐直了身体。

    “醒了?”楚凌冬看了看腕表,“还早,不到四点。你再睡会儿。”

    郁禾点点头。

    郁禾看了看病床。医院的病闲比不得他们卧室的那张大床,宽阔到平坦。但却又比一般的病床要宽很多,躺下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郁禾有些犹豫,但楚凌冬为了他忙乎了一整夜,他做出这点让步也是应该的。

    “你也睡会儿。”郁禾说。

    楚凌冬点点头,没任何动作。他并没有理解郁禾的意思。

    郁禾把身边往一边挪了挪。楚凌冬这才明白了过来。

    “嗯。”他倒是没有半分迟疑,站了起来,只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便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双腿一转,躺了上去。 郁禾是诚心对楚凌冬相约。因为对他的感激,便自己心里十分坦荡,但楚凌冬的身体挨着他躺下时,他却忽然有些热血上涌,突如其来的情绪,让他有些难难堪。

    他身子一转,侧过了身体,背对向楚凌冬。

    而身后的楚凌冬几乎是顺理成章地把胳膊搭了上来,揽住了他的腰肢。

    郁禾这时脑子中跳出几个词来: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楚凌冬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这个邀请在楚凌冬看来,可能就有点意喻不明的暗示意味了。

    果然,楚凌冬的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肚子。

    “肚子还痛吗?”楚凌冬的呼吸吐在郁禾的脖子上。

    “不痛。”

    奇异的是,当时那么激烈的抽痛,在楚凌冬抱着他那一刻,便缓解下了下来。等在医院的途中,几乎以感觉不到痛感。不过,这也可以解释。人的情绪缓和,有利于肌肉松弛,从而缓解疼痛。

    楚凌冬的手又往下摸了摸。郁禾咬了咬唇,再次在肚子里骂了自己一句。

    不该一时头脑发热。

    裆下还是很潮湿,但已没有新鲜血液流出来的迹象了。

    “还有出血吗?”楚凌冬问。

    郁禾紧闭着眼睛。如果是大量出血,他还能感觉出来,但只是轻微的话……他不看怎么可能知道。

    但这话打死他都不能说。

    他相信如果这话一出口,楚凌冬肯定会脱了他的裤子一看究竟。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郁禾只能这样说。

    楚凌冬摸着他的裤裆:“这样睡会不舒服吧。要不把裤子脱了。”

    楚凌冬并没有什么动作,但郁禾的一只手已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裤腰。

    “这就样挺好。”郁禾态度决绝,“这里是医院。不是家里。“

    后面的楚凌冬半响没动,过了一会儿,才说,“也好。回家后我再给你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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