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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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每个字都能听得懂,可连在一块,傅思漓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在她面前脱衣服?

    还是....在色.诱她?

    她不禁又咽了咽喉咙,指尖收紧,试探地出声问他。

    “你..你今天喝酒了?”

    男人唇角的弧度落下几分,“没有。”

    她和裴时隐认识这么多年,今天竟然是第一次发现,她其实根本不了解他,也没想过他竟然还有这么....闷骚的一面。

    可她刚回家,还没洗澡,在外面跑了一下午身上肯定很脏兮兮的,脸上的妆肯定也花了。

    这种状态下怎么能....那个?

    不行。

    想到这,傅思漓猛然回过神来,连忙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努力遏制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甚至不敢回头直视他的目光。

    “我要去洗澡。”

    她连胸针都来不及拿,就这么从他身前跑了。

    客厅里忽而安静下来,刚刚还暧昧旖旎的气氛消失不见。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男人垂下睫羽,藏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晦色。

    所以,她还是不愿意。

    -

    浴室里,雾气氤氲,傅思漓盯着镜子里,白皙的脸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红的,还是刚刚进来前就已经红透了,一双清澈莹亮的眼定定地望着镜中的人。

    哪怕四年前,她明明亲口听见他说的话,又反复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喜欢他。

    可现在,她发现她好像还是做不到,去抗拒他的靠近。

    她不但没做到当初的承诺,好像也选择性遗忘了成人礼那天听见的话。

    也许...他是喜欢她的?

    确保自己浑身上下都香喷喷的,傅思漓才换上白色睡裙,是件看起来相对保守的款式,并不会看出她很期待。

    又照了照镜子,她才满意了,做好心理准备后从浴室里慢吞吞出来。

    可刚探出头一看,却看见男人已经在穿外衣,像是要走的意思。

    她顿时好奇出声:“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唇线抿紧,沉声道:“爷爷病危,现在在医院。”

    消息太突然,让傅思漓愣了一下。

    她回过神后,急忙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男人已经拎起沙发上搭着的西装,“不用,你留在家里。”

    傅思漓快步追上他,语气焦急:“我要陪你去。”

    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承受。

    见她坚持要跟着去,裴时隐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因为急着出门,傅思漓没时间换衣服,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宽大的针织毛衣。

    深夜,裕明私立医院,VIP楼层灯火通明。

    这家私立医院隶属程家名下,程修现在正担任院长的职务。

    走廊里

    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程修已经在手术室外等着他们来,走廊里站着的还有苏婉。

    病危的消息不能让太多人得知,看见两人是一起来的,苏婉的目光微闪,移开了视线。

    程修穿着一身白大褂,神情严肃,三言两语告知了目前的情况。

    “突发性脑溢血,现在已经开始手术了,情况不太乐观,能不能撑过今晚还很难说。”

    话落,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气氛。

    静默片刻后,傅思漓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仰起头看向身旁的人:“你去公司吧,我就留在这里。”

    她知道,裴时隐一定得去公司,因为一旦今晚真的出现了不好的结果,次日新闻一出,集团股价必定会受到影响,他不能就这样在医院里坐以待毙。

    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但她毕竟是他的妻子,理应替他守在这里。

    见男人没说话,傅思漓又悄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勾了下他的手指。

    医院走廊的光线冰冷,她的目光却清亮又坚定,就那样望着他。

    迎着她的视线,几秒后,裴时隐才终于松口,沉声说:“累了就回家。”

    “嗯。”

    男人离开后不久,走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苏婉站在门口,终于回眸瞥了傅思漓一眼,眼底神色不明。

    她的语气很淡:“傅小姐,你还是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见女人突然改了口叫她傅小姐,语气也和上次在老宅吃饭时的和蔼可亲不同,似乎看她的目光里似乎含着敌意。

    傅思漓愣了愣,不明白她的敌意从何而来,而此刻也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她还是坚持道:“我等在外面就好,不会打扰医生的。”

    见傅思漓说什么也不离开,苏婉也没再理会她。

    走廊的长椅有些冰凉,她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毛衣,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着。

    深夜,程修巡完房回来时,看见傅思漓就这么坐在外面。

    他连忙迈步走过去,温声劝说:“小思漓,你要不还是先回家去,这里有我呢。”

    傅思漓轻声答:“裴时隐要去公司,我得替他在这里等着。”

    听出她语气里的执拗,程修无奈笑了笑,只得说:“好吧,旁边有休息室,你要是累了就进去睡,不用担心。”

    她点点头,柔声道谢:“谢谢程修哥。”

    -

    凌晨六点,等到裴时隐从公司赶回医院时,就看见程修正在弯腰,给长椅上睡熟的人盖上毯子。

    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的寒意,程修连忙解释,给自己撇清关系:“我可劝过了,你老婆说什么也不去休息室里睡会儿,就坚持在这里守着。”

    苏婉不让她进病房,她就乖乖地在走廊的铁质长椅上坐着,宽大的毛衣里穿得还是昨夜来不及换的睡衣,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只有巴掌大的脸露在外面,头还止不住地往下垂。

    明明可以回家去,她却偏要

    替他在这里守着。

    心脏处不知怎的重重跳了一下(),裴时隐弯下腰?()_[()]?『来[]_看最新章节_完整章节』(),将睡熟的人抱到隔壁休息室的床上。

    程修倚靠在门口,注意到男人异常轻柔的动作,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当年的事儿,我觉得就是你自己多心了。小思漓明显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她当初如果喜欢的是季言忱,为什么还一个人一声不吭地跑出国。最后还答应跟你结婚了。”

    闻言,裴时隐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开口。

    程修单手插在白大褂里,略诧异地挑挑眉,“所以你到现在也没问过她,当时为什么突然把你拉黑了?”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毕竟这人是裴时隐,从小高傲惯了,怎么可能会主动提起当时被人拉黑删除的事。

    宁可在暗地里步步筹谋算计,也不肯当面开口说一次喜欢。

    男人俯下身,动作很轻地帮她把身上的被子掖好,语气听不出情绪。

    “没有。”

    他已经不想去深究当初她为什么要离开,就算她曾经真的对季言忱动过心,他也不想再去在乎,只要现在,和未来,她都在他身边,就够了。

    这时,程修想起什么,目光担忧地看着他,提议道:“你前阵子出车祸的伤还没好全,又整晚没睡,要不先在这里歇歇。”

    铁人的身体也没这么打的。

    裴时隐直起身,西裤已经浮现出几道褶皱,侧脸轮廓冷峻分明。

    “不用。”

    就在这时,门被轻敲响,打断二人的对话。

    “院长,裴总。”

    医生走进来,语气沉重:“裴老先生,就在刚刚,去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休息室里安静了片刻。

    刚刚不经意泻出的温柔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似乎只是短短几秒后,男人闭上眼,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涩,又恢复了平日里冷沉稳重的模样。

    他没有时间沉溺在失去亲人的伤痛里,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男人的嗓音哑了几分,却依然冷静,吩咐身后的助理。

    “通知公关部,封锁好消息,明天发讣告。”

    离开之前,裴时隐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的睡颜。

    他低声说:“等太太醒了,送她回去。”

    “是。”

    -

    次日下午,裴氏集团总部大楼,临时召开本月的第二次股东大会。

    足以容纳几十人的会议室内,灯光冷清清地打下,一排黑衣保镖整齐站在一侧,无人敢缺席。

    “时隐啊,老爷子的遗嘱都还没公布,急着开什么股东大会。”

    翻开面前摊开的文件,正悠闲说话的老人瞬间脸色一变,声音戛然而止。

    这时,旁边的股东也看清了文件里夹着的证据,整间会议室内顷刻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静默了片刻,主位上的男人才缓慢开口。

    “财报造假

    ()    ,私收合作方贿赂,采用不合监规的消防设备,二叔是还觉得这些不够?”

    被称为二叔的老人是裴家旁系之一,因为年纪大,手握一部分集团股份,也是裴氏集团房地产业子公司的总经理,这些年仗着和裴仲卿关系近,明里暗里牟利不少。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下被放大,折磨着人的神经,仿佛有无形的压力一阵阵袭来。

    原本以为裴时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到,目的却是攒到今天一并连根拔起,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坐在位子上的高层们顿时人人自危,互相交换了眼神,额头上纷纷冒出了虚汗,没有人敢开口替他解释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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