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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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从后又朝他腰间击来一掌。江鹭不愿伤人,朝后撤步。他立在墙头,身子后拧时,腰间忽然“咔擦”一声脆响。

    简简的刀击中了他腰间一样物件,那物件朝下跌去。

    与此同时,江鹭听到玲珑唤声:“娘子,你还好吧?”

    明火耀天。

    江鹭拧身侧肩那一瞬,看到明光火烛倏一下点亮,夜风徐徐,那扇被简简闭住的窗子,被从内推开。

    姜循站在窗前,朝外探身,朝他望来。

    她立在明明火光中,白衫雪肤,乌发朱唇,目光清清渺渺地仰望而来。

    “咚——”

    江鹭怀中掉下的东西,落到了姜循面前的窗台上。

    二人同时一怔。

    简简趁此,迈步上前,一把掀开郎君的蓑笠——

    玲珑:“啊,小……”

    “小世子”三字未说完,简简一声惨叫,被从墙头击下。

    再望去,明月悬空,花木扶疏,墙头空无一人。

    玲珑揉揉眼,怀疑鬼魅夜游。

    而姜循伸手,捡起窗台上江鹭掉落的那样东西——

    白玉瓷瓶,轻轻掀开,药香清苦。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

    专治各类皮外伤……比如江鹭的掌心,也比如姜循白日被阿娅推倒后砸到地上受伤的手臂。

    姜循握紧白玉瓷瓶。

    --

    恼而离开的江鹭行在寒风中,几次想回头,将自己的药瓶拿回来。

    都怪段枫。

    非说他受伤不断,掌心伤要好好上药,要随身带着药。

    江鹭又恼自己看到明火就失神。

    明火下只有一个姜循,他纵是不低头也知道是她,何必看那一眼?

    ……像是他千里奔赴只为她送药一样。

    江鹭想反身取回自己的药。可那会惹得姜循嘲笑,还是算了。

    --

    贼人离去后,府邸并不算太乱,侍女们也没有很慌。

    玲珑发现夜闯者是江鹭,就不害怕了。

    白日时娘子受了委屈,心情不好;夜里,世子就来探望娘子。

    世子还给娘子送药。

    世子真是……哎。

    玲珑悄悄打量姜循,眼中的好奇快要溢出来了:江世子和她们娘子以前,到底是怎样啊?如今又算怎样啊?

    ……小世子想求和?

    不好吧……娘子要当太子妃的。

    玲珑这般纠结,欲言又止;简简则顶着一头乱发,从窗外爬进来,便萎靡不振地贴墙而坐。

    平心而论,简简是一个小美人。肤白眸圆,面孔稚嫩,拉着脸坐在那里时,像一只无力愤懑的小猫。

    简简咬着手指:那个夜闯者的武功真高。自己竟然拿不下……不甘心!

    简简忍不住看向姜循——她怀疑姜循认识那个人,玲珑脸色才会那么奇怪。

    但是(),简简倔强?[()]?『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简简才不愿主动询问。

    平时,姜循看到她这样,一定会逗弄戏耍,再告诉她答案。然而这一次——

    姜循握着那白玉瓷瓶,坐在床榻边,反反复复地看。

    瓷瓶上尚带着郎君身上的气息,果然是兰草芳香。

    姜循怔怔坐着,想到方才,床帏打斗时,他始终在后;开窗点烛时,他垂眸望来。

    清风,明月,白鹭来。

    他与自己夜里的噩梦全然不同。

    他是过往幽暗地狱中的少许光华。

    ……可他也落下凡尘了啊。

    姜循忍不住托腮,乌浓睫毛一颤一颤。

    玲珑见她放松慵懒,便凑过来说:“江世子千里迢迢,专程来送药给娘子啊。”

    玲珑:“他八成是知道娘子手臂被打伤了,白日不好开口,夜里才来。他好在乎娘子啊。”

    姜循心头一跳。

    她握紧药瓶,慢条斯理:“也可能是,他是好人,见不得人被欺负。”

    无论是阿猫阿狗,还是姜循,他都会忍不住。

    他就是那般心软,才总被她……

    姜循怔怔想着,心间微有酥意。

    但姜循很快敛神,吩咐简简:“去市井帮我查消息——查建康府,孔益,阿鲁国,这府邸的前主人的所有消息。不管真假,无论多离谱,消息全都传回来告诉我。”

    她的友人不在,这些事只能先让简简去帮忙做了。

    这些消息必有一个交错点,才能吸引江鹭。

    姜循一手握紧药瓶,谁也别想夺走;一手转着自己的发丝,偏过脸思考。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要弄清楚江鹭在做什么,才能选择,合作或……兵刃。

    听到姜循的吩咐,正不开心于自己武功弱的简简一愣,抬头。

    玲珑睁大眼:……亏我以为你俩久别重逢旧情难却,正想着该不该劝你收敛呢。

    索性醒了,姜循又琢磨起联合几个与自己有交情的大臣,让他们弹劾太子。

    玲珑忍不住劝:“娘子既然与殿下是盟友,又为何不多忍耐一二,让殿下满意?”

    姜循身子后仰,歪在榻上,仰望窗外悬着的明月:“忍辱负重固然博他好感,可博他好感,本就让我……不痛快呀。”

    她今夜虽做了噩梦,此时却心情好极。

    美人散着发,一边打哈欠,一边笑眯眯,歪脸撩目时,因其散漫而迷人:“我不吃亏,你忘了?”

    --

    夜气清凉,薄风吹开窗木。

    同一时间,在屋中读书的段枫被冷风吹拂,咳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扶着桌木,发着抖躬身去摸自己的药。他却突然一顿,侧过头,看向书架那边堆得齐整的格子——

    他的药还在,给江鹭的“金疮药”却不见了。

    奇怪。

    小世子从不关心他自己的伤,怎么把药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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