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她黑乎乎的爪子(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46

    那滴水里携带着山顶碎落的砂砾。

    不是雨水,而是更高处未化雪的山峰,因为温度升高和化水落下,冰雪融水伴随着松动的土层喷洒而下。

    四周似乎隐隐变热了些。

    因为隐匿在群山之间的那座火山口…?

    祁粲眯起了眼睛,眼底晦暗一片暗光。

    就这么巧——在他来的时候,火山就要喷发了?

    然后,一切灾害和不幸,都可以顺理成章地解释为火山带地质不稳的缘故。

    人为的刻意感太重了。

    整个山区的信号都几乎为0,只有对讲机还能说话,却不能向外传信号。

    和他记忆里晦暗的那一天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动静更大,进入这一局的人也更多了。

    甚至有可能,当年那个人就想这么做,只是遇到了意外…没能成功。

    意外。

    那个意外。

    祁粲握紧了手中那截纤细的手腕,脑神经开始疼了起来。

    但在听见山顶轰鸣声的瞬间,他就已经当机立断,一把拉住懵逼的时听,往另一侧的平坦地面跑了过去。

    “上山找人。”

    祁粲奔跑中依旧沉稳的声音,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

    “是!大少。”

    “已经开始地毯式搜寻。”

    祁粲眸光冰冷,紧紧攥着时听的手,眼中带着蛰伏多年的仇恨意味。

    开始了,当年那场意外事故,沉埋在他记忆深处的黑暗,再一次开始搅动。

    而他和时听,都被命运牵涉其中。

    无论如何,这一次,本尊都会现身。就像是犯罪者最喜欢回到犯罪现场欣赏回味,更何况是那样伪善的人……

    虽然祁粲早就已经锁定了目标,可是确定的那一刻,他还是生理性地感到恶心。

    他用更加冰冷的恶意压下了这种恶心感。

    这一次,祁粲要把当年没能审判的一切,一网打尽。

    “走、快走——”

    “山顶的岩层要塌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岩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此时来不及检查刚才时晶晶戏水的山泉,如果真的是近期才冒涌,那这已经是一种预兆…这里将会有滑坡的危险。

    “先离开这里——”

    “这边、走这边!”Aron挥动着胳膊,招呼着带路。

    时听被祁粲带着飞快往前跑,手被他紧紧攥着,视野右上角的数据正在以飞快的速度飙升,大脑也跟着飞快启动——

    关于她被接回豪门的细节,根本没有人跟她提起过。当年时听再一睁眼人就已经在医院里,而嗓子也是从那时就说不出话了。

    而这些年时岩一直在国外,时家父母和她没有交流,时晶晶更不可能知道情况,以至于时听到现在才猛然知道这件事——当年竟然是项先生先找到她?

    项隽舟?

    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是的…她一睁眼就已经失声了。丝滑得就像那是她剧情的开始,包括她自己都完全想不起来…

    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哑巴的?

    是因为冲撞,被谁冲撞,怎么冲撞的?

    除了时岩因为亲自去山里接她而知道这件事,其他人,包括祁粲,都不知道还有这一环节。

    甚至当初在祁氏庄园里第一次见到项隽舟的时候,他也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端倪,仿佛第一次见到时听,还为她和祁粲联姻而欣喜祝福。

    完全是一个好舅舅的样子。

    但是没有人留意到项隽舟当年也出现在这里,甚至时听都可以想象到时岩这个头脑简单的直男是怎么被搪塞过去,然后很快就离开了A市出国研究。

    项隽舟一定和当年祁粲那场意外事故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是不对啊??

    如果是他在背后悄悄谋划了这么多,他的目的呢?

    他既然是项家人,项家有祁粲这样的后代、总比祁瑞那样的强吧?!

    就算搞倒祁粲,祁氏的家产、祁氏集团的股份、和项隽舟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祁粲紧握着时听的手,缓缓抬头。

    正好听见前方远处的尖叫——“啊!!瑞哥哥!()”

    “瑞哥哥你没事吧!瑞哥哥!?()?『来[]_看最新章节_完整章节』()”

    祁粲唇角毫无感情地勾起。

    当然有关系。

    扳倒一个祁粲,他能撬开整个祁氏。

    披着人皮活得久了,豺狼就会多些人味。一旦抛开道德准则,内里就清晰可见。

    …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瑞瑞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项晚苑一脸焦急,站在祁氏集团大楼的一角,瞪着眼前神色阴沉的祁连国。

    刚刚得知祁瑞他们徒步的线路山体发生动荡、那边整个山区都没有信号,要是真发生了什么,项晚苑做鬼都不能安宁!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变得尖细:“瑞瑞是你的儿子,你怎么一点都不——”

    “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吗?!”

    祁连国一声忍无可忍的怒吼,项晚苑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就在争吵即将朝着更加不可收场的地步发展时,一道男声优雅地打断了他们。

    “好了,姐夫,你们不要吵了。”

    来人很无奈地看着他们,眉目间还有几分疲态,自然是知道了眼下的情况——说实话,这次的事件几乎牵扯了A市豪门最重要的几家,眼下已经山雨欲来。

    他担忧但沉稳地劝诫:“现在最要紧的是阿粲的事,他毕竟是你的亲儿子,如今他被人坑害中了毒,你们怎么还有时间争论别的事?”

    祁连国脸上满是呼之欲出的愤怒,最后在外人面前终究抹了把脸,“嗯。”

    活到这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被自己推远的大儿子有多重要,但很多事情都已经无法回头了,祁粲也

    ()    不可能原谅他的。

    祁连国叹了口气,“隽舟,你也是孩子们的舅舅,一起想想办法。”

    “那是自然,我上次的会议上就已经表过态,我们项家会全力以赴地救治阿粲,无论他的精神出现了怎样的问题、无论这次需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

    祁连国有些感动,项晚苑在旁边配合地干笑了两下。

    项隽舟拍了拍祁连国的肩膀,温和笑道:“你们也知道,项家的股份不算什么,项家真正重要的,是我姐姐留给阿粲的东西——我姐姐有多聪明,你们不会不知道。”

    祁连国衰老耷拉的脸孔上也透出几分回忆神色——项凝,是一个精通金融的专家,她通过投资理财赚了一笔巨额财富,几乎直接把整个项家的家底从豪门之中抬了起来,跻身A市豪门圈第一梯队。

    而这份天资,这种眼光,似乎完完全全继承给了祁粲。

    祁连国又抹了把脸——而这也是为什么项家二老、项家人都这么痛恨项晚苑和他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项凝为整个项家、为祁粲的未来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给儿子留下了远超想象的启动资金,祁粲在十岁之前项凝就已经给他办好了家族信托、终身高保,在生命弥留之际更是把所有遗产全都留给了这尚且年幼、却显然要面对未来糟糕人生的小祁粲。

    项凝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甚至在死前已经预想到了什么,所以她用了非常隐秘的方式来保住儿子的这一切遗产。

    因为祁粲尚且年幼,身边的几个监护人——母亲走了,父亲有了小的,爷爷年事已高,没有任何人能相信。所以,项凝用了一种特殊的催眠方式,把遗产变成一组编码,藏在了小祁粲的潜意识里。

    她知道儿子过目不忘,这样最为安全。

    等到他长大之后,在想起项凝的某个时刻,一定会得到这串编码。

    而祁粲,却从没动用过这笔财产铺他在祁氏的路。

    所以…项隽舟神色温和而又善意。

    他们阿粲真的是一个…当之无愧,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

    现在这巨额的资金还锁在世界上的某个位置,然而除了项家人没人知道那只有祁粲能打开——但,已经足以作为项家对外的底气和态度。

    项隽舟说到最后甚至多了几分哽咽:“所以,我们项家一定会倾尽全力,救治阿粲,这是我姐姐唯一的遗愿,我当然……”

    祁连国没想到他这么用心,一时间都感动了,拍着他的肩膀,“隽舟,我替项凝,谢谢你……”

    项隽舟抬手擦了擦眼角,“走吧,祁老爷子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祁连国瞪了项晚苑一眼,忍着怒意,冷哼拂袖走了,看样子是一点不想和项晚苑一起。

    项晚苑也没吭声,直到祁连国走了,她到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仗着四下无人一把抓住了项隽舟,声音颤抖:“你、是不是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山体震荡?”

    “你、你就不怕……瑞瑞也受伤吗?!”

    “嗯?”

    男人优雅从容地垂眸(),只是扫了她一眼?()『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项晚苑就讷讷地松开了他,神情变得拘谨起来。

    “我当然担心孩子们了,你想说什么?”

    项晚苑的表情来回变幻,卑怯、愤恨,但最后还是在他不动声色的压迫感之下,被规训得自控了起来。

    她压低声音,颤抖又可怜地说:“可他是你……他是你……”

    “哦?你真的想说出来吗?”

    “我的亲表妹。”

    项晚苑浑身一震,背德的煎熬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

    她痛苦地闭上了嘴。

    …

    时听一路被祁粲揽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脑子里一直在琢磨项隽舟这个人。

    隐在背后的boss悄无声息地浮出了水面,这是一直在暗中给她铺垫背锅线,想要拿她当替罪羊的人,时听用屁股想都觉得他这次肯定不会放过她。

    他又要设计一口怎样的锅让她背?

    时听顿时感觉到了祁粲能读心的好处,但凡谁想污蔑她、她就在心里吵死他,让他终日不得安宁,还她清白。

    时听小脸绷紧,随时警惕。

    混合着砂砾的水滴答地甩在地上,遥远沉闷的轰隆声不绝于耳,脚下的大地不时滚过一阵颤动,像是真的要火山喷发大地震了一样。

    但是祁粲的手很稳,这让时听觉得安全了很多。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霸道wifi在场,她无论如何都能冲破整数节点、调整剧情。

    还是因为、只是因为祁粲在场。

    Aron一直带着他们冲在前边,脚步忽然一停。

    随后他回过头,笑着看向时听。

    “到了!听听——”

    时听猛地一抬头,黄昏之下,那座伫立在她记忆之中、曾描绘在她画布上的火山口,安静地像是回忆里的庞然大物。

    静默,安宁,注视着山间发生的过往和此刻。

    很美。

    他们现在站在一个深坑里,这是在很多很多年前火山喷发之后、由于岩浆冷却收缩然后内壁塌陷形成的地貌。

    时听也想起了很多过去在山间乱跑的时候,坑口内岩石和火山碎屑慢慢风化,所以她才能捡到粗粝的晶体、刨到火山灰来作画。她那时候也真是野得很,甚至知道从这里一直走到火山口底下,还能找地下冰洞呢!

    那天,她提着布袋子去刨火山灰,兴致勃勃,灵感勃发,可是后来呢?……

    她为什么想不起来后来呢?

    她后来在跑什么?在拖着什么呢?

    “真怀念啊。”

    Aron在黄昏下的火山口前,金发被镀上一层光晕,让他立体的脸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圣洁。

    他叹了口气,“总算到了。”

    Aron转过身走回他们中间,对着时听笑了笑,“听听。”

    他的目的也达成了。

    ()    这里就是他哥哥让他带路的地方。()

    虽然他并不清楚,带到这里,就能对祁粲的精神状况有什么改善。但是能为他苦难的哥哥和他的好朋友时听做的事,Aron是很愿意的。

    ?本作者赵史觉提醒您最全的《哑巴,但被神经霸总读心了》尽在[],域名[()]?『来[]_看最新章节_完整章节』()

    祁粲的视线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一只手在冲锋衣的兜里,捏紧了一管针剂。

    但是被脑内自我保护性压制的记忆,正在翻涌,冲破他的平衡。

    时听没有注意到,她正好也有事要问Aron,但张了张嘴还是收住了,只能通过祁粲来问。

    “你哥,项隽舟?”祁粲唇角带着讥讽。

    Aron很坦诚地点点头,“他在项家的名字是这样的。”

    他不是很了解A市豪门圈子的构造,但那只是他苦命的哥哥为了在A市活下去而努力适应的身份。

    他很优秀,他们的母亲真的很欣慰,也很心疼。

    “。”时听几乎可以确定项隽舟在骗这个外国人,甚至都没用心骗。

    她比划着手语:

    你怎么、确定、他是你哥哥?

    他是项凝的弟弟,难不成项凝还是你姐姐啊?!

    Aron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认真地说,“他身上有我们丹麦皇家持有的金币,脚背上还有一颗红痣,而且当年在这片山区,没有比他更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了。等这次结束,他就会和我一起回丹麦,亲自做鉴定,我们的母亲很想念他……”

    时听脑瓜子嗡嗡的。

    真的确定还能回去吗?

    等等,等一等,这熟悉的背锅感。

    时听在这糟心的剧情里已经挡了太多口锅,以至于产生了条件反射。

    Aron被安插在这里,有意或者无意地帮助了项隽舟,而项隽舟的目的就是搞垮祁粲,这意味着Aron已经是帮凶。

    但幕后大boss还有一项贯穿始终的爱好:找人背锅。

    而Aron是因为什么来的?因为她——因为陪时听比赛,作为她绘画上的同伴和引路人,并且Aron在明面上和她是最熟悉亲近的。

    ——「草。」

    时听一瞬间有点悟道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圣洁的外国人,想说话,但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声音还在速快速降的,于是只好比划着:我的朋友、他到底、让你来干什么?

    祁粲已经回过头,阴冷地拉住了时听,“站我旁边。”

    时听感觉到他的手冰得像是被冻死了一样。

    Aron却跟着上前伸手,“他说你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过去的美好回忆——”

    “哈哈……”

    低冽的笑声终于响起,Aron一回头,看见了那个男人漆黑到可怕的眼睛。

    “蠢货。”他薄唇微启。

    时听陡然感到一阵寒冷。

    ——「所以项隽舟到底是谁?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