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螳螂捕蝉 黄雀落谁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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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前来小坐一会,若是没有时间,也会让其书童前来,打上半斤高粱酒,提回家喝。”

    “高粱么?小二哥,来一斤高粱!”说完又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小二笑呵呵的将银子收好。不多时,便将高粱酒提了过来。

    于仁举问过小二李大人的住址,这便提着酒,走了过去。来到李府,只见府邸不大,他想到了原来的于府,似乎也如这般。他正了正衣襟,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只见一门童开了门。

    门童见来人是一年约十八的年轻男子,便行礼问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我与你家大人有过一面之缘,此次有些事想请教一下李大人。若是李大人在家,劳烦通报一声,说是于仁举来找,有事相商。若是不在家,那便算了,这瓶酒便留给你家大人解渴!”

    “先生在家,正欲叫我前去打些酒水,你这酒儿便如及时雨一般,来的当真是时候!”

    便在此时,只听屋内一声叫唤,“小雨,你在和谁说话呢?还不去买酒!”

    小雨侧过头大声道:“先生,有人找你,说是叫于仁举,先生认识吗?”

    屋内沉默一阵,说道:“你叫他进来吧!”

    小雨应了一声,带着于仁举便向大厅走去。来到大厅,只见厅里已然坐着三人,抬眼看去,这三人均不是陌生人,还都是熟人,便是当日一起喝酒之人。只见三人均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似乎在谈论什么事。

    于仁举见此,连忙拱了拱手道:“李大人,晚辈在此有礼了!”说完,便对着清灵子与林秋晨抱了抱拳说道:“二位别来无恙啊!”

    清灵子与林秋晨点头示意,李贤说道:“请坐吧,寒舍简陋,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江湖儿女,没什么讲究,地为床天为被,也照样睡得。听闻李大人喜好喝酒,尤其以高粱为最爱,所以晚辈打了一斤高粱,当作上门之礼,还望李大人别嫌寒碜。”于仁举说完,便挨着李贤坐下,顺手将酒放在二人中间的茶几之上。

    李贤微微一笑道:“不知仁举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说完,竟是将酒拿起,倒在杯中,独饮起来。林秋晨见此站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大人在朝中为官,我便有一事请教,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李贤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于仁举说道:“实不相瞒,此番来京,便是为了将爷爷的遗体带回杭州安葬,所谓落叶归根。奈何前些时日得罪了陈汝言,所以这人百般阻挠,实在出不了城。”

    “陈汝言至上任以来,贪赃枉法,所得金银不计其数,本官也曾弹劾过他,奈何石亨党羽颇多,又无铁证,是以不了了之。”

    “在下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此事,据说陈汝言在城外广征田地,将搜刮之金银尽数藏于其中。”当下他将刘锋的话大致转述了一遍。

    李贤听得此话一惊,说道:“当真是刘锋?”

    于仁举眉头紧皱,心有不安,他点了点头。

    “刘锋以前确是于谦门下,只是如今却是石亨的人。”

    “此话当真?”

    李贤叹道,说道:“老夫亲眼所见,岂能有假?他说明日陈汝言便会押送金银前去他的金库安放?看来此间定然有诈。”

    “阿弥陀佛,前不久在石府之中查看尸体伤势之时,也曾听闻石亨叫道他身边的人为刘锋。”清灵子说道。

    于仁举听得此话,一时间心乱如麻,他说道:“我与我爹说了当日看到了刘锋出现在石府,而且对一人还点头哈腰的,可我爹硬是说我看错了!这可如何是好?若我爹失手被擒,以我的武功如何去救?”

    林秋晨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还有些自知之明,知晓自己武功差劲。”

    李贤看着林秋晨想道:“这姑娘当真心大,这般情况之下,还有心情说笑。”他转过头看着于仁举,还记得上一次此子嘴边的话总是不停,此刻竟是连他人挖苦之言也不理睬,如此看来此人也算孝心可嘉了。

    李贤当即说道:“你且先回去,我这便安排下去,定会保你父亲无恙!”

    于仁举起身说道:“如此便多谢李大人了!”

    李贤罢了罢手,说道:“你先去吧!”于仁举便匆忙离去。

    于仁举回到家中之时,只见父亲正在房中打坐,想是在为明日之行做准备。他想着进去与父亲好好交谈,只是想到父亲的固执,这便没有进去,只是回了自己房间。

    吃过晚饭,一夜无话,于仁举在辗转反侧之中度过了一夜,直至夜色将尽之时,方才睡着。

    第二日便是被父亲关门之声吵醒,他正欲有所行动,只觉得周身已然动不了,竟是不知何时,被人点了穴道。他想大叫,却是叫不出声。而双眼亦是被黑布缠绕,看不清周遭一切。

    便在此时,只听房间来了两个人。那两人将其台起,走了不多时,于仁举便听到周遭嘈杂之声,他知道自己来到了大街上。旁边还有骏马喘息之声,他内心此时倒是安静了不少,只知对方如若要是致自己于死地,便早就动了手,哪里会这般麻烦。随即他知道自己被放倒在马车上。

    听到车夫一声“驾!”马车缓缓而动。听其声音,竟是有两辆马车,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一会,听其声,竟是有官兵在检查,隐约间,听到“出城,李大人,令牌”之类的话,不多时,这便放了行。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马车这才停下。

    随即于仁举便感觉车厢里来了一个人,那人将自己的穴位解开,又将黑布拿去。看清来人之时,于仁举惊讶不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清灵子。

    于仁举眉头微皱,似乎有万般疑问。他连忙下了车,只见外面还站着林秋晨。而此时天色已暗,晚霞虽是美丽,然在于仁举眼中也如同牛嚼牡丹。林秋晨这时正在给那两个车夫一些银子,而后,那两个车夫便驾着方才躺有于仁举的那辆车往回赶去。

    这时于仁举才发现,后面那辆车较前一辆车大了不少,而一眼看去,马匹亦是久经训练的良驹。

    “恭喜二位喜结良缘啊!”于仁举说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怎能成亲?”清灵子说道。

    林秋晨听得此话,白了清灵子一眼,轻哼一声,却是未有说话。

    于仁举见此讥笑一声道:“林大小姐,看来你的绕指柔化不开这百炼钢啊!”

    “本姑娘说得出便做得到!”林秋晨眉头一挑,说道。

    “清灵子,你便还俗娶了她不就完了。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总是与一个和尚出双入对的,叫别人看见当真是说不清了。你是叫人说那个和尚不守清规戒律,还是说这个女子犯痴,喜欢漂亮和尚?”于仁举一本正经地说道。

    清灵子听得此话,微闭双目,没有说话。林秋晨却是对于仁举说道:“世人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本姑娘不在乎。本姑娘只知道他是我丈夫,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跟他一日不成,我便跟他十日,跟他十日不成,我便跟他百日千日,直至他答应为止!”

    清灵子听得此话,微叹一声,他双手合十,轻声念道:“于施主当真好算计,无论你如何说话,小僧乃是受人之托,其目的便是与你一起在此等候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若是没有见到相约之人,你再走不迟!”

    于仁举哼了一声,问道:“那我们在此等谁啊?”他知道今日于康若是贸然行动,便会中了敌人的诡计,知道此时万分危急,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以免父亲出了意外。

    “等你父亲!”

    听得此话于仁举一愣,连忙问道:“和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这辆马车之上是什么?”清灵子问道。

    于仁举看了一眼马车说道:“我怎知道?”

    “于谦于大人的棺木便在马车之中,两个时辰之内,若是你父亲赶来,那你与你父亲便可一同前去杭州,安葬你爷爷。若是来不了,那便只得你自己上路了!”清灵子说道。

    于仁举一听更是担心父亲安危。才欲动身,只见林秋晨身若惊鸿,一步跨出,指法迅速且精准无比,直将于仁举定在场中。随后看着于仁举道:“你知道你父亲现在何处么?没头苍蝇乱飞乱撞。即便你知道你父亲现在何处,当真不是我小瞧你,以你的武功,别说帮忙了,别添乱便算得上谢天谢地了。我早说过,这小子不老实,不能解穴,你非不听。非得本姑娘出手不可!”这最后一句话便是对清灵子所说。

    “贼婆娘,恶婆娘,出手偷袭算不得好汉!”于仁举骂道。

    “怎么?听你这意思可是要与本姑娘练练手?就你这三脚猫的招式,本姑娘一只手也可以打的你满地找牙!反正我等任务便是看好你,到时候你父亲问起你为何受伤,本姑娘便说,你不服管教,要偷跑,所以难免动上了拳脚。武林中人受些伤倒也正常,想来你父亲不会怪我的!反正你跑也跑不了,若是想再让你老实,本姑娘可不会像这般温柔,点你穴道了。你可想好了,若是想动手,那就开口说句话,本姑娘立马替你解穴!”林秋晨讥讽道。

    “只因为你是女子,我这才不与你斗,若你是男儿身,看我不打死你!”于仁举逞口头之快道。

    林秋晨听得此话,轻哼一声:“我呸!还讲什么好汉?没本事便给本姑娘闭嘴!”

    看林秋晨有些微怒,于仁举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见此清灵子双手合十,正欲口念佛号,林秋晨见此连忙罢了罢手说道:“别念出口,最烦你念这四个字,怎么,非得每日都要提醒本姑娘一万遍你是和尚么?哼!”

    清灵子摇了摇头,看着林秋晨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开口。于仁举却是无奈,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林秋晨。林秋晨见清灵子不说话,内心更是生气。她又不得对清灵子发火,只得盯着于仁举喝道:“瞪本姑娘干嘛?再瞪小心本姑娘挖了你的眼珠子,老实点,若再多说一句话,本姑娘便让你见识一下五形拳的厉害!”

    于仁举咽咽口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便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了。

    林秋晨见此,连忙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似乎再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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