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4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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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夏萤疑惑地唤了两声。

    沈玉娇眼睫轻动,再看那块红色盖头,她道:“拿过来。”

    夏萤虽不解,但还是递了上去。

    沈玉娇捧着那块红盖头,垂眸细看,之前看只觉得这两只水鸭子绣得丑,但自那日知道这是他亲自绣的,看着看着,竟觉得丑得有几分可爱——

    谁能想到那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半夜里竟捻着绣花针,偷偷绣盖头呢。

    好笑,心头却也泛起一些甜,只那一点点甜味又渐渐晕开,最后只剩一片酸涩。

    分别这几月,他还好吗?

    那一脸鼻青脸肿应该好了吧?也不知他在衙门的差事当得如何?不过他有那些银钱,平安又有裴家的奶娘和仆人照看着,他的日子应当过得比之前宽松许多——只要他能将自己忘了。

    就如她一般,将那段过往当做一个梦,朝前看……

    细白指尖轻轻抚过那粗糙的针脚,沈玉娇垂着眼睫,眸中不觉氤氲上一层薄薄雾气。

    谢无陵,多谢你。

    她想,哪怕无缘在一起,但那短暂拥有的赤诚真心,也叫她心怀感激。

    眼见着自家娘子捧着这块红绸子一脸黯然神伤,夏萤和冬絮对视一眼,彼此都从眼里瞧出困惑,刚要开口,忽的屋外传来守门丫鬟的请安声:“郎君万福。”

    “娘子,郎君来了。”夏萤提醒。

    沈玉娇猛然从那些回忆里惊醒,再看手中那方红盖头,只觉羞愧。

    她个有夫之妇,如何能三心二意,再去想其他男人?

    “夏萤,先藏起来,晚些放回箱笼里。”沈玉娇忙将那红盖头递过去。

    多年主仆,夏萤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接过盖头就往袖中塞,冬日衣服厚,塞进去,也看不出什么。

    恰好这时,次间与寝屋相隔的七联檀木屏风后,身披件玄色大氅的裴瑕缓步入内。

    见到沈玉娇斜坐榻边擦头发,他解开身上氅衣,递给一侧的夏萤,朝榻边走去:“乔嬷嬷回屋歇了?”

    沈玉娇心头还有些做错事的愧疚,一时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低应着:“她年岁高,夜里也睡得早。”

    待裴瑕在对座坐下,她见他内里换了身月白色长袍,没话找话:“郎君在前头洗漱过了?”

    “嗯,猜你这边应当与许多话要聊,便在前院洗沐了。”

    “……”

    若照着从前,他在前头洗沐,便也留在前头歇息了。

    可现下,他仍旧回到她院里歇息。

    沈玉娇不是看不到他的有意亲近,只一想到方才自己三心二意,心下沉沉,觉得自己实在是糟糕透了。

    “郎君若是累了,先去上床歇息吧,我这边也快了。”她放软嗓音道。

    裴瑕抬眼,只见烛火幢幢,她着一身牙白亵衣,乌发半湿半干地垂下,头颅微低着,方便身后婢子替她擦发,因着左右伺候的都是熟悉的旧仆,她连坐姿都格外放松,较之在裴府时愈发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慵姿态。

    她原来在闺阁中,也是这副模样?

    还真是个…年轻的小娘子。

    算起年龄,也是个小妹妹。

    裴瑕忽的起身,对冬絮道:“巾帕给我,你们退下。”

    莫说冬絮和夏萤两婢愣怔,就连沈玉娇都有些诧异,抬眼望向面前的男人:“郎君?”

    裴瑕接过那巾帕,月白色长袍衬得他愈发温文尔雅:“左右无事,让她们去歇。”

    夏萤和冬絮一听这话,再看姑爷要亲自替娘子擦发,还有什么不懂,闺房情趣呢!

    她们俩立刻弯眸,笑着福身:“多谢郎君体谅,娘子,奴婢们先退下了。”

    说着也不再多留,你推我我推你,嬉笑着退下了。

    想到她们俩离去时那个暧昧的眼神,沈玉娇:“.......”

    她们还是太天真。

    裴瑕压根就不是那等知情知趣的人。

    大抵只是想替她快些擦,好早些上床安置吧。

    思忖间,身侧的男人已拿着帕子,替她擦起头发:“若是扯疼了,记得说一声。”

    “……好。”

    哪怕隔着帕子擦头发,沈玉娇仍有些不大适应这份亲密,尤其男人靠得近,他身上那华贵的檀香气就直直往她鼻子里钻,弄得她整个人都怪不自在。

    左边头发被冬絮擦得差不多,是以很快,裴瑕擦着右边的发。

    大抵是觉得屋里太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两句,本都不是话多之人,聊完和乔嬷嬷她们重逢的欣喜,也都安静下来。

    不知不觉,沈玉娇有点困了。

    哪怕她竭力克制着(),但屋内的安神香?[()]?『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以及这份无声的静谧,实在太催眠。

    她身形轻晃了两下,刚要掐手心保持清醒,男人忽的走到她身前。

    而后大掌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身上。

    沈玉娇:“……?”

    男人平静嗓音在头顶响起:“困就靠着。”

    沈玉娇:“……”

    虽然知道他是好意,但是……

    她坐着,他站着,她的额头正好抵在他的腰腹之上,视线压根就不敢往下移。

    她知道裴瑕肯定没想那么多……

    “郎君,快点吧。”

    她闭着眼催促了一句,暗暗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就当他当根柱子靠着好了。

    “……好。”

    裴瑕一开始的确没想其他。

    但身下传来那一声绵绵软软、好似娇嗔的催促,如有实质般,由腰腹往上催起一阵奇异的热意。

    他垂下眼,入目便是妻子那截雪白纤细的颈,因是低头的姿势,那细细的雪颈完全露在暖融融空气里,如天鹅般优雅又脆弱,一掌便能牢牢握住。

    另有一缕凌乱的发丝贴着她光洁莹白的肌肤,沿着微敞的后领,往里延伸着。牙白亵衣下,她肩背纤薄轻盈,身前却是玲珑曼妙,丰腴有致。

    暖黄烛光透过灯纱,朦朦胧胧洒在她瓷白细腻的侧脸,叫她整个人也散发淡淡的莹光,如美玉,如珍珠,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揽入掌心把玩的念头……

    当修长指尖触到那抹纤细的颈部肌肤,掌下人似乎轻颤了下,却没推开,也没出声。

    如同某种隐秘的蛊惑,他指腹沿着脖颈,不觉到了她那小巧雪白的耳垂。

    捏住的瞬间,身下人背脊一僵,而后抬起头:“郎君?”

    这错愕惊呼,叫裴瑕眸色清明几分。

    可再看到身下仰起的那张雪白清艳的小脸,乌发披散,领口微松,单薄亵衣下是丰润的曲线,大抵是怀孕的缘故,她眉眼间的神色端庄温柔,整个人也散发着一种柔和而圣洁的韵味,又像挂在枝头汁水饱满的蜜桃……

    裴瑕喉头微滚,身子也不可控地热起。

    若说脖子上那一瞬轻碰,沈玉娇还能当做不小心。可方才他捏住她的耳垂,还有现下在烛火下幽深浓郁的眼神,她如何不懂他的意思。

    心忽然就慌起来,她忙坐直身子,双颊也飞上红霞:“郎…郎君,不用擦了,差不多了……”

    裴瑕凝着她绯红的脸,嗓音有些哑:“玉娘,我……”

    “你…你别说了……”沈玉娇话也有些不利索,他今日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兴起。

    眼睛也不敢再乱瞟,只偏过脸,一手放在隆起的腹部,两只耳朵都红得滴血般,眼睫轻颤:“郎君,不行的。孕期不能行房……容易伤着孩子。”

    裴瑕看着她玉容红霞,摸着肚子惶恐不安的模样,霎时也清醒过来。

    再看月白衣袍下那不堪的反应

    ()    ,他眸中闪过一抹晦色,嗓音愈发沉了:“抱歉,我失态了。”()

    沈玉娇低着头,咬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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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歇息,我去外面走走。”

    那条巾帕搁在身侧案几上,沈玉娇只觉眼前身影一晃,而后便是男人快步离去的脚步声。

    待脚步声远了,她才抬起头,只瞧见一抹月白色衣摆消失在屏风后。

    想到他方才幽深的眸色,沈玉娇心跳仍是砰砰跳得飞快,耳垂也好似还残留着男人指腹薄茧摩挲的温热。

    他如何就……这样呢?

    转念一想,他只是清心寡欲,并非毫无欲求,从前俩人不冷不淡地处着,每月初一十五还有两回呢。

    五月他离家的那几夜,也叫她晓得他若是放纵起来,也是很贪的。

    只他自制力一向超于常人,在男女之事上,也是如此。

    今日这般,大抵是憋得太久了?

    毕竟腹中孩儿都七月了,他身边也没其他女人,算起来当了大半年的和尚……

    沈玉娇心下既羞赧又纠结,脑中也记起柳婶子与她说过的那些孕期替夫君纾解的法子。

    只那些手段,若是对谢无陵,那家伙肯定求之不得。

    但若对裴瑕……

    他那样端方清正的人,就连敦伦都是最保守的女下男上,他怎会接受那些不堪的手段……

    胡乱想了一阵,沈玉娇只觉自己一张脸都快烧化,忙拿过巾帕随便擦过头发,便熄了灯躺回床上。

    这日直到深夜,她睡得迷迷糊糊,被窝里才躺下个犹带几分清凉寒气的高大身躯。

    沈玉娇本想问一句,但实在太困了,只困意浓郁地想。

    他这一趟走得可真够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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