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chapter3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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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雾睡到十一点方醒。

    微信上一排未读消息,她往下翻到孟弗渊的头像,率先点进去。

    两条未读,一条是说他先去公司了,一条让她睡醒了联系,他来接她吃中饭。

    陈清雾回复过后,切出去处理其他信息。

    不过片刻,孟弗渊的头像便跳至最上方。

    新消息让她稍等,马上过来。

    陈清雾回复“好”,将要退出,想了想,点按右上角的三个点,将聊天置顶。

    洗漱完毕,稍作等候,孟弗渊的车开到了门口,叫她出门。

    今日是个晴天,车就停在树影与光斑之下。

    陈清雾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穿一件浅灰色薄毛衣,在淡金的日光里,有种薄暮微霰的清峻。

    陈清雾扣安全带,笑问:“你早上几点起床的?”

    “九点。”

    “只睡了六小时不到,扛得住吗?”

    孟弗渊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启动车子时,平静地说:“不到四小时。”

    “啊?”话音落下时,陈清雾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他失眠到了四点多才睡。

    她笑说:“对不起啦。”

    孟弗渊轻哼一声,仿佛并不领受她的道歉。

    餐厅孟弗渊已提早订好,除此之外,还有一只小小的蛋糕,森林雪山的造型,装在六寸大小的盘子里,单插着一只蜡烛。

    陈清雾贪心地再度许了一次愿,将蜡烛吹灭。

    蛋糕分作两块,两人一人一块。

    正吃着蛋糕,孟弗渊搁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他拿起看了一眼,说:“我爸。”

    电话接通。

    陈清雾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本能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电话起初只是寒暄,而后不知孟成庸说了什么,孟弗渊神情陡然一沉。

    他站起身,无声对她说了句“稍等”,便拿着电话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过了数分钟,孟弗渊接完电话回来。

    陈清雾忙问:“怎么了?”

    “没事。”孟弗渊端起水杯,平静地喝了一口水,“家里安排我相亲。”

    “……啊?”

    “我已经拒绝了。”

    “……真的假的?”

    孟弗渊看她,“听起来不像真的?”

    陈清雾彻底迷糊了,笑说:“到底真的假的?”

    “真的。”

    “总裁也要相亲啊。”

    “总裁应该直接联姻,是吧?”

    陈清雾笑不可遏。

    孟弗渊下午还有事,吃完饭,就将陈清雾送回了工作室。

    陈清雾睡了一个午觉,傍晚时分,开上车去接赵樱扉“进城”吃饭。

    和闺蜜相处就更不拘,逛什么都能打发时间。

    因今天天气好,两人在咖啡馆室外坐了下来,一边喝东西,一边晒太

    阳。

    赵樱扉对情感话题通常不感兴趣,但陈清雾的这一桩过分刺激,便忍不住追问后续。

    陈清雾陈述现状,赵樱扉说:“这都还不在一起?你们的窗户纸是纳米材料做的吧?”

    陈清雾咬着吸管喝柠檬茶饮,神情懒洋洋,语气却是严肃:“换成其他人我早就答应了,反正假如不合适,大不了就分手。但是孟弗渊情况特殊,每一步,我都必须考虑清楚再走……因为没有回头路,你理解吗?我跟他失败之后,没有退路可言。而且,他喜欢我六年,如果没有抱着同等的觉悟,我贸然答应他,就是对他的辜负。”

    赵樱扉听得头大,“……你们成年人的感情世界,真的好复杂。”

    “拜托是你先问的。”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啊。”

    “那你想听什么?”

    “就类似,已经睡了,准备闪婚了,这种狗血一点的。”

    “……”

    赵樱扉说:“不过说句公道话,虽然打交道不多,但孟弗渊给我的印象确实比他弟靠谱多了。”

    “那裴卲呢?你对他什么印象?他一直问我能不能再申请加你好友。你就给一个好友位怎么了,人家给你开那么高的顾问费……”

    “让他加我钉钉,工作的事钉钉联系。”

    “……”

    /

    生日过后,陈清雾结结实实忙了一阵。

    园区的柴窑农历新年之前将要最后一次开窑,陈清雾想送烧一批瓷器,必须提前做准备。

    转眼便到十二月。

    圣诞节陈清雾原本打算就待在东城,但廖书曼过阴历生日,今年恰好就在圣诞节当天,少不了要回家一趟。

    她一说回去,孟祁然和孟弗渊也都准备回去。

    孟弗渊临时调整行程,东城尚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没能跟陈清雾时间协调一致,就让她先走一步。

    陈清雾自驾,平安夜前一天下午,同孟祁然一道回南城。

    大抵距离便是最好的滤镜,久未回家,不管是陈遂良还是廖书曼,对她的态度都温和了许多。

    三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气氛尚算融洽的家宴。

    但这融洽氛围并未维持多久。

    吃完饭,陈清雾陪着陈遂良在客厅里看电视,一档鉴宝类节目,里面出现陶瓷相关的古董,陈遂良顺嘴问两句相关知识,譬如斗彩与粉彩的区别。

    陈清雾逐一回答。

    其实陈遂良未见得真有兴趣,不过上一回他给一位国外的生意伙伴送礼,拿不定主意,问陈清雾意见,陈清雾推荐了某位陶瓷艺术家做的青花瓷茶具,送出去以后,那位生意伙伴喜欢得不得了。

    陈遂良好面子,而这一回是陈清雾的专业叫他长了面子。

    陈遂良一边喝茶一边说道:“你妈说上回去你那儿,看你经营得还算不错。你既然确实喜欢这一行,那就干着吧,资金周转不开就跟我说。”

    那语气仿佛是

    说,无非是一点小本生意,权当是哄她开心了。

    陈清雾早就免疫了,笑一笑说目前还能周转得开,仍旧低头剥柚子。

    陈遂良话锋一转,“你跟祁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打算了吗?”

    “我和祁然没有情况。”

    陈遂良立即抬眼去瞧她,目光都锐利几分,“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清雾正要开口,廖书曼走了过来,“老陈,上回清雾奶奶生日的礼金簿放哪儿了?”

    “书房。”

    “没找到,你帮忙找找。”

    陈遂良放了茶杯起身朝书房走去。

    廖书曼走过来,低声说:“你跟祁然的情况私底下跟我说说就得了,告诉你爸他能理解?一提肯定又要吵架。”

    陈清雾目光只定在手上,轻轻地说:“您也没理解呀。”

    廖书曼一怔。

    书房里传来陈遂良的声音,“不就在这儿吗?”

    廖书曼应了一声,看着陈清雾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往书房去了。

    /

    次日是平安夜。

    下午两点,正在房间里休息的陈清雾,收到孟弗渊的消息,告知她他已抵达南城,正在回家路上。

    微信上闲聊一阵,陈清雾让孟弗渊到家先休息,晚上见。

    到了下午四点,陈清雾下楼,没见陈遂良的人影,而廖书曼正在餐厅里打电话,约人上门来打牌。

    陈清雾有几分疑惑,待那电话挂断之后,她忍不住问:“爸呢?”

    “出门应酬去了。”

    “今天晚上不跟孟叔叔他们聚餐吗?”

    按照惯例,今晚通常都会是两家聚餐。

    廖书曼说:“孟家今天晚上有客,要给孟弗渊相亲。”

    陈清雾愣住,“……给渊哥哥相亲?”

    廖书曼瞥她一眼,那目光仿佛在问,她说的话有哪句不明白的。

    陈清雾问:“渊哥哥自己答应的?他好像……不是那种会答应相亲的性格。”

    “那肯定瞒着他啊。”廖书曼说着话,将餐桌上瓶插的洋桔梗重新挪了一下位置,“是你孟叔叔朋友的女儿,他家举家来南城玩儿,就正好一起吃顿饭……你应该有印象吧?方杳,你小学几年级来着,她来孟家住过两天,你叫她杳姐姐。”

    印象中确然有这样一个人。

    “瞒着渊哥哥是不是不太好……他不是一直挺讨厌别人掺合他的私事。”

    “一些人情世故,面子上总要顾及。你祁阿姨给我看过方杳的朋友圈,那姑娘挺漂亮的,也是藤校留学背景,做的也是IT专业,跟孟弗渊肯定投缘。”

    陈清雾心乱如麻。

    她一点也不担心这次相亲会有什么结果,她只是替孟弗渊不平。

    明明,上一回孟叔叔打来电话,他就已经拒绝过了,他们却还是罔顾他的意愿,瞒天过海。

    晚饭,陈清雾吃得没滋没味。

    八点左右,廖书曼的牌友们都到了,陈清雾坐立不安,考虑再三,打算出门去孟家一趟。

    理由也想得充足:“上回祁阿姨在我那里看中的那只铁釉花瓶,我给她送过去。”

    “孟家有客人,你这时候去?”

    “去一下就走,正好看看祁然要不要出去玩。”

    这样一说,廖书曼便不再质疑什么,“冰箱里有个芝士蛋糕,你顺便带过去给他们。”

    陈清雾点头应下。

    载着花瓶和蛋糕,陈清雾驱车去往孟家。

    下了车,她抱上东西,走过去揿按门铃。

    片刻,保姆过来应了门。

    陈清雾笑说:“你们吃完饭了吗?”

    “已经吃完了,在茶室里喝茶呢。陈小姐你进来吧……”

    门里传来脚步声。

    “清雾。”出来的是祁琳,几分惊喜。

    祁琳今日穿了一身套装,妆发都打理得分外精致,足见对这次晚宴的重视。

    陈清雾笑着递过手中花瓶和蛋糕,“您挑的花瓶。”

    “哎呀,我都快忘了,难为清雾你还记得。”祁琳惊喜极了,叫保姆接过花瓶拿到里面去小心安置,“进来喝杯茶吧,我让祁然陪你出去玩。”

    “不用,我是顺便过来的,马上就要走了,跟高中同学约了出去玩。”

    “今天家里来客了,不然是该让祁然陪你去过平安夜的。”祁琳笑说,“明天去你家,我们给你妈妈过生日。”

    陈清雾说“好”,迟疑了一瞬,又笑说:“我妈说今天是给渊哥哥相亲?”

    祁琳目光在她脸上一顿,笑说:“是的。他们正在茶室聊天呢。”

    陈清雾敏锐察觉到,祁琳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两分。

    她正在想该说什么,祁琳笑说:“清雾,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可以吗,阿姨想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陈清雾忙点头。

    “那你在院子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来。”

    陈清雾迈下台阶,走到前院的树下。

    等了不到三分钟,祁琳复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只提包。

    祁琳走到她面前,笑得几分不自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仿佛下定决心:“清雾,那阿姨就有话直说了。”

    “……您说。”

    祁琳有些局促,也有些斟酌词句的意思,“这段时间,我也渐渐了解了,可能一直是我们大人在起哄,你跟祁然实际没那个意思。那没什么的,清雾,做不成亲家,也不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这话你可能觉得肉麻,但我真是从小把你当做干女儿看待的。我原本就想生个女儿,只是不巧二胎又是儿子。”

    陈清雾心脏莫名悬起。

    到底是什么话,需要她铺垫得这样长,这样客气,这样恳切?

    “……你和祁然成不了,今后找了别人做男朋友,阿姨依然一万个祝福……”祁琳目光有两分歉疚的决然,“只是……”

    她话音稍停,打开手里的包,从中拿出一样东西,攥在手里。()

    “我睡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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