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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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丑正。

    陆惟抵达公主府。

    他没有走前门,走到是后门。

    自回长安,他还未来过公主府。

    一是为了避嫌,二是的确抽不开身。

    即便没有公主遇刺这些事,大理寺本来也积压了几个月的卷宗,足以让他忙上很久。

    但如果非要抽空,也不能就说一点空隙都没有。

    他只是从未有过如此患得患失的心情,即使近在咫尺,依旧迟疑于最后那一步。

    马很通人性,见他安静,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人一马就这样站了许久。

    陆惟自觉心境已然平息。

    此时自己进去,除了平添混乱之外,别无用处。

    他转身想要上马,却见迎面来了几人,为首的正是章钤。

    “陆廷尉?您怎么在这里?”

    章钤愕然,忙上前将他从后门迎进去。

    陆惟一身玄袍披风,在夜色里掀不起半点波澜。

    入门之后,章钤先解释道:“先前陆无事来过,但当时这里兵荒马乱的,殿下也没醒过来,我就打发他先走了。”

    陆惟点点头:“殿下现在如何?”

    章钤沉吟片刻,脸色不算好,但也不算难看到绝望,加上灯火昏暗,连陆惟都无法从他的表情上判断出。

    “太医说,性命无碍,但要静养,其余的不好说。”

    陆惟嗅出一丝不祥:“那两名刺客身手很高?”

    章钤点点头:“很高,应该是当年护卫敕弥东逃的贴身勇士之一,风至的伤势很重,太医说如果她熬不过今晚,恐怕就……”

    他忍不住自责:“都怨我,若我今日跟着,到宫门去接殿下就好了!”

    陆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风至不离左右,公主也不可能弃人而跑。

    如果连风至都濒死,那么公主……

    陆惟甚至想到,那两名刺客其实现在发动刺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即便杀了长公主,顶多也就是柔然人自己泄了愤,让北朝皇帝丢了面子,对其他人并没有太大影响。

    所以,这两人从一开始,可能就是以死士身份被派出来的。

    至于后面那个跑掉的刺客,人皆有求生欲,对方眼看杀公主不成,自然要拼命逃出生天,总不能束手等死。

    “你们找到另外一个刺客了吗?”章钤问。

    陆惟道:“锁定了范围,能不能活捉,要看运气。”

    章钤沉默,显然他也从事发的惨烈,窥见此二人的目的。

    “让陆廷尉费心了。”

    “我能进去看看吗?”

    殿下还在昏睡。

    章钤张了张嘴,却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带你过去。”

    章钤也只能将人带到门口,婢女再进去通禀。

    发生这种事情之后,长公主府上下如临大敌,这是很正常的,此时外头许多人彻夜未眠,更勿论处于风暴中心的长公主府了。

    出来的是雨落。

    她双目红肿,应该刚哭过。

    章钤道:“陆廷尉来探望殿下,你看……”

    雨落连勉强的笑容都扯不出来。

    “殿下先前说过,若是陆廷尉来了,就直接进去喊醒她,殿下有话与您说。”

    陆惟也无意多言,直接越过雨落,往里面走去。

    屋内很安静。

    烛火只在外间燃着,到了里间,就只剩下一片昏光。

    淡淡的血气伴着药味弥漫四下,被地龙和暖炉一熏,更为浓烈。

    脚步几近无声,陆惟走到床边。

    她双眼紧闭,面色浅淡,唇色苍白。

    进来之前,陆惟还抱着一丝侥幸,既然章钤等人没有如丧考批悲痛交加,那说明长公主的伤势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但现在,他却不敢肯定了。

    这妖女平日酷爱诓人,他倒真希望此刻对方又是玩心大发,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

    但她难得也有这样安静的时候,陆惟印象里最柔弱安静的公主,应该是从塞外回来,刚下马车,一副娇娇怯怯我见犹怜,对故国早已生疏的模样。

    那时就连陆惟自己也没料到,日后会与她产生如此之多的羁绊。

    他本将公主当成登天梯,一路护送到京,筹码到手,自己升官,在朝中位置更进一步,为日后作铺垫,这位公主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是从两人探索地下城,他发现公主不是个善茬,还是在对方读懂自己那句“天下大乱”背后的寓意,又或是上邽城内对方不顾性命为自己挡下的那一箭?

    进来前,章钤曾与他简单说过公主的伤势。

    她身上有好几处刀伤,都是柔然人留下的,但最严重的,是穿胸而过的一处伤口。

    当时柔然人从天而降,杀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章钤没有跟在身边,马车外面固然有护卫,见势不妙再要反应过来,也慢了半步。

    刺客直接刀指马车内的公主,但他们忘记马车内还有一人,那就是风至。

    风至虽然武功平平,但好歹也能抵挡一阵,公主随身携带的压雪剑出鞘,一瞬间令两名刺客不得寸进。

    问题就出在公主虽然能小胜半筹,但风至和马车外面侍卫的存在,反而让她束手束脚。

    她身上这伤,是为风至挡刀时落下的,来势极快的刀光穿透了她的身体,再刺到风至身上。

    但巧合的是,原本应该看上去更严重的公主,因为刀穿透身体时没有伤到任何要害,看上去流了许多血,被刺客以为十拿九稳刺杀成功,实际上虽然也是重伤,却不凶险。

    反倒是刀尖那头刺入风至身体,正好伤了她的心肺,导致风至如今濒临死亡,奄奄一息。

    目光落在她被子和衣裳下看

    不见的伤处,陆惟忽然不忍心叫醒她了。

    她好不容易能安安生生睡上一觉,醒来又要面对那些尔虞我诈千头万绪。

    陆惟就这样静静坐着。

    背靠床柱,望着她的睡颜,陆惟感觉内心前所未有的宁和,所有疲倦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竟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击碎,眼皮不由自主沉重,就着这姿势眯眼打了个盹。

    混沌间,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油然而生。

    陆惟睁开眼。

    章玉碗不知何时也已经醒了,正在看他。

    陆惟下意识看一眼沙漏,怕自己错过抓捕刺客的时辰。

    他自觉这个盹打了很久,但实际上只过去半刻钟还不到。

    “抱歉,是臣冒昧了。雨落说,殿下有话对我讲?”

    章玉碗点点头,又指了指边上的水壶。

    陆惟会意,将水壶拿过来,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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