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他会多想,会感到难过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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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力值高超的疯子。

    他们理智,又做不到完全理智。

    很容易剑走偏锋。

    因此才需要琴师辅助,压制性情。

    "绝情剑宗的领头人修为应该已经达到了化月境中层小成上下的实力,剑修爆发起来,实力会攀升一截,真正的战斗力能与姜家这位大长老拼个不相上下。"

    而事实证明,剑修确实更了解剑修。

    几乎在楚明姣话音落地的一刹,就有人先踏了出来。那是个长相极为锐利,每一根棱角都彰显着锋芒与不羁的男子,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相貌显得粗犷,有种不拘一格的洒脱气。

    他的剑并不挂在腰间,而是提在手上,引人注目的是,那剑也没个剑鞘,就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用素圈白布裹着,还没包整齐,间隙里露出雪白的刃光,偶尔一晃,闪得人眼睛疼。

    他言简意赅:"我来。"

    无情剑宗以他为首的那几个二话没说,在众目睽睽下一步踏进空间通道,身影很快消失。

    楚明姣终于将视线从那柄简陋异常的剑上收回来,十分不能理解,她向苏韫玉,眼仁乌黑灵透:"凡界剑修穷成这样了吗?"

    "哪儿的剑修是不穷的?"说起这个,凌苏开始接话,他望着紧随其后蜂拥着挤进空间通道里的小队伍,嗤的笑一声,话音听着带着点熟稔的嘲笑:"你们剑修不都将剑成心头好,恨不得整个灵髓石剑鞘给配套带着才好,一个还不行,至少要十个个才能聊表心意。"

    "别的修士,丹药,傀儡,哪怕是灵农,都是源源不断进财,剑修呢,只出不进还倒赔,不穷也说不过去啊。"

    苏韫玉开始明显憋笑。

    这若是从前,楚明姣一定要嚷起来将手中灵戒气势汹汹地倒扣在桌面上,弄出一声极清脆的响,而后昂着下巴,用一种不屑的语调道:"哪里穷?说谁穷呢你,你有钱,你来和我比一比啊。"

    必然会是种嚣张跋扈到极致的美感。

    然而现在,她不想和凡界的风流浪子逞口舌之能,特别这人还是帝师的故--这多少让人投鼠忌器,不敢深交,也不能过分得罪。

    除此之外,她陷入一种迟来的微怔酸胀情愫中。

    来凡界的这些时间,楚明姣总会在别人说起某句话,或突然见哪样东西时,想起一个与之全然不相关的人。

    --江承函。

    除了对苏韫玉的嫉妒一直不曾消减,神灵其他方面的情绪依然很淡,也只有与她相处时常被逗笑,其他时候多是千篇一律的神情,温和持重,包容耐心。

    楚明姣甚至觉得,他生来是个天地为这世间万物留下,赋予了极重责任,不该有任何私人情绪的完美胚子,只是阴差阳错,在她手里转了一圈,被描了厚重的,不被所有人好的一。

    而即便如此,很多时候,她也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当时强开界壁,她正在气头上,又救人心切,满腔质问,满腔愤怒,心思全然不在两人的恨纠葛上。

    可这段时间,自从到了凡界,没到满世界的缉拿令,没感受到半点阻力,四十仙门与祭司殿全无反应,她就知道。

    --江承函又替她压了下来。

    她像是一盏膨胀到极致,即将要完全炸开,不管不顾和自己,和他较劲到死的松脂灯,燃烧到最热烈的时候,找到了帝师这,得到确切的消息,楚南浔能活过来。那股劲就慢慢歇了,逐渐平和下来。

    被枕边人否定,利用,神灵会多想吗?

    会感到难过吗?

    楚明姣也不知道自己想这些乱七糟的事情做什么,她明明在夜深人静中惊醒无数次,抱着膝盖无声掉眼泪,告诫自己:如今的神主根本不再是昔日那个说"希望有朝一日,深潭破碎,界壁重开"的江承函,他满口天下苍生,实则一意孤行,背信弃义。

    她也很清楚地警告过自己:江承函需要楚明姣,可神主不需要枕边人。

    他不仁不义在先,她难道还要顾忌他的感受,畏手畏脚的为了男女私情而不去救自己的亲兄长吗?

    可是现在,楚明姣眼睛一阖,就能想起从前。

    苏韫玉说得没错,她从小是个骄纵无度,不知柴米贵的小孩,用灵髓石做剑鞘的奢侈举动并不算什么,她曾用灵泉洗剑,以紫玉石为鞍。

    本命剑为主不错,可猎奇心一上来,这世间可用金钱寻到的名剑,她通通眼馋,为此,私库里挂了整整两排。心血来潮了就耍一耍,想不起来时就挂着吃灰。

    连楚南浔都几次三番忍不住说教,可到江承函这,他只是纵容地,在她手上套上一个个属于自己的灵戒。

    她不拿神主殿的钱,但很乐意收他自己的私库,每次这种时候,眼睛总是细细弯起来,笑得趴在他肩头,末了,还一本正经地挖苦人:"神主殿下,您说实话,我是不是很难养?"

    她摆明了只想听好话,江承函只好伸手捏捏她的脸颊,道:"姣姣,人贵有自知之明。"

    正主亲自现身说法,给"楚明姣就是很难养"这件事敲了个章。

    楚明姣也不生气,她只是很好奇,说话时摆出一种洗耳恭听的探究感:"那你为什么不约束着我一些,小时候,我哥再疼我,也不会这样毫无节制给我花钱的。"

    "这不一样。"男人指骨修长匀称,顺着她精心编织的满头彩色辫子抚下去,骨节中似乎带着林间凛雪的温度:"你当时年幼,生在钟鸣鼎食之家,锦衣玉食,不识人间苦楚,他作为兄长,理应适当管束你。"

    若是全然不管,该被养得五谷不分,善恶不辨了。

    "道侣呢?"楚明姣仰着头他,眼里星星点点,好得过分,"不该管吗?我哥说老本都给我了,往后我就自谋生路去,叫我心里有个数,撒娇卖乖这一套,现在对着谁使最好用。"

    "噢,他还叫我转告句话给你。"她清清嗓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现在不管,日后吃亏的就是自己,叫你好好掂量掂量,琢磨琢磨这句话。"

    江承函动作微顿。

    回想这段时间在外刚强不阿,宁折不弯的本命剑剑主近来缠着他的次数,神主大人霎时知道她这是受了哪位高人的点拨。

    "道侣不管。"

    面对她时,神灵也全然沉溺在甜蜜的恋中:"楚二姑娘姝色无双,剑道无双,该拥有世间最好的东西。"

    神灵不大能懂小姑娘的心思,不懂感情中有时就需要刻意的波折,使点欲情故纵的小把戏,更不懂凡人那种道侣吵过闹过再床头和过,感情才会在日复一日中沉淀的理念。

    在他的观念里。

    喜欢一个人,是一心一意,毫无保留。

    他不是个对生活讲究,奢靡无度的人,在遇见楚明姣之前,钱财,灵石,堆积如山的宝物,只是灵戒中的无用一角。

    直到与她在一起。

    他真情实意觉得。

    楚明姣哪能因为钱财而皱一下眉头?

    这边,苏韫玉连着和她说了几句话,没有得到答复,定睛一,发现她柳叶一样的眉拧着,眼神很空,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不由得开口:"诶?你发什么愣呢?"

    楚明姣蓦的回神,了四周:"我们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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