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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逢周第一次见岑稚是十岁那年。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属于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种人。

    众星捧月,家世优越,要什么有什么,被长辈供起来的混世魔王,任何事费一半心思就能甩开同龄人一大截。

    谢家完全放养式教育,用伦理道德给他框个大框,想长成什么样随他发挥,只要别在法律边缘作死试探。

    谢亭和靳楠相反,前者面上冷肃实则宠儿无底线,后者更严苛一些。

    整个谢家,能让谢逢周稍稍收敛少爷脾气的,除了谢怀榆就只有靳楠。

    但他从来没真正怕过母亲,藏在严苛里的爱他是能感觉到的,所以他顺风顺水的十岁之前都不认为自己缺爱。

    直到十岁那年,由于一些政策变革,汀宜龙头企业亿嘉率先被政府试刀卡住一笔资金,墙倒众人推,多方企业浑水摸鱼,导致亿嘉资金链断裂。

    那段时间里谢亭和靳楠接连不断地加班应酬,压力大到因为某项决策不能统一而频繁争吵。吵得最严重的那次,两人险些闹离婚。靳楠被谢亭摔门而去激地失去理智,为了气他,把他最宝贝的儿子锁进储物室保险柜里,接了通融资方电话又匆匆离开。

    谢逢周根本没想到母亲报复的方法会如此偏激,也没有任何防备。

    黑暗密闭的空间让人觉得窒息,他起初还会求救,后来意识到储物间没有佣人会进来,求救就变成最耗费体力的事情。他抱着膝盖蜷缩在狭窄的保险柜,把口袋里唯一一颗糖嚼碎,等待有人来找他。直到空气慢慢稀薄,呼吸困难,肺里火烧火燎的疼,意识模糊间甚至用锁尖磕喉咙,希望得到一点点氧气,却无济于事。

    他在最接近死亡的那几秒内,仅剩的念头是,如果有人可以一直陪在他旁边就好了,隔着柜门也行。

    至少别让他独自锁在这种安静如坟地的空间里,怎么呼喊都得不到应答。

    谢亭回家后没见到儿子,问薛姨,靳楠这才想起,大惊失色连忙去找。

    找到时谢逢周已经奄奄一息,心跳微弱似无,被送进市医院抢救。

    手术灯亮了半个晚上,终于在凌晨捡回一条命,在重症监控室观察。

    靳楠在手术室外哭得难以自抑,悔恨自责,谢亭揽着妻子眼眶通红。

    两人和好如初,亿嘉顺利渡过难关。

    唯一遭罪的只有谢逢周。

    情况稳定后谢逢周被转入VIP病房,谢亭为了让他静心修养,和院长商量,将五楼所有病房都空出来。

    他刚醒的那段时间,和靳楠对上面就生理性颤抖。后来看见靳楠躲在病房门外偷偷掉眼泪,被外婆拉着手安慰,又于心不忍,试图克服恐惧。

    但他发现做不到。

    夜里一闭上眼,病房就变成逼仄黑暗的保险柜,胸口似乎压着沉甸甸一块重石,让他喘息艰难,失眠压抑。

    很想吃糖。

    被锁在保险柜、意识模糊前的唯一一颗糖让他得了嗜甜症,害怕、心慌或者情绪波动大,就想要吃甜的。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五楼空旷寂静的环境,和谢亭提出想换病房,并且抗拒家里长辈的照顾,尤其是靳楠。

    被清走的病人都搬去单人间,谢亭不好再麻烦别人,于是把他挪到双人病房,和与他同龄的小姑娘住在一起。

    虽然儿子没有敞开心扉,但谢亭多少知道一点他想搬走的原因,挑中岑稚是谢亭打听一番之后做的决定。

    小姑娘肺炎住院,差不多痊愈,现在留院观察挂盐水。扎针喝药时不哭也不闹,是所有护士公认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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