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养成少侠的蛊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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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控起来。

    未来的孩子……未来的孩子……是了,师父总会有人陪,也会娶妻生子。

    多正常的事,若是能造福师父的孩子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戚禾这么告诉自己,可心里那股带着酸楚的凉意和齿冷感一阵阵上涌,冻的他脑子发麻,像是被人用冰刀硬生生剐去心尖那块血肉,凉飕飕的疼,腥风一阵阵地从喉咙往鼻腔里冒。

    那让他觉得动听的声音还在继续,如同漂亮却毒性极强的蜘蛛,将毒牙刺进他的身体内。

    “可我的孩子必然也是蛊师,学其他的反倒耽误了,毕竟就算内力再怎么雄厚,与炼蛊驭虫也没有关联。”

    “师父想给谁都可以。”

    戚禾听见自己这么说,但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古怪嘶哑了些,如同从齿关中硬挤出来的话,希望师父没有发现异常。

    戚禾脑海里不可控地浮出了画面,师父身边会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他的怀中还会抱着他们的孩子,三人其乐融融,这一幕简直刺眼。

    戚禾心想或许是他对师父太过亲近,以至于不愿有人来分得他的宠爱,这种心思太过幼稚也太过丑陋,是不能为人所知的晦暗。

    “逗你玩的,都是没影的事,谈情说爱哪有炼蛊有趣。”

    林织瞧见戚禾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对劲,停下了这种试探。

    他有些无辜,他可没做什么带坏孩子的事情,怎么还是拐到了这一步上。

    按理来说类似于亲情的依赖感才应该满足他的心里病症,但或许是经过了这么几个世界,他对依赖感的心理需求已经被拔高了。

    小戚禾之前对他的依赖仅仅只是让他觉得放心,因为他希望戚禾得到安全感,明白他的善意,但这些都是从戚禾的角度出发,于他自己而言,倒是没有什么病态满足感。

    不过瞧着眼前少年的可怜模样,他倒是感觉到一点恶劣的愉悦。

    他可不打算点破,年纪没到只是次要,一向都是他追着任务对象跑,如今让他看看,他的救赎对象打算怎么攻陷他。

    因此林织沉吟了一会儿,说:“不过要是再养一个徒弟的话恐怕用得上。”

    戚禾缓过神,温声道:“师父若是想要徒弟,我会帮忙留意。只是近来想必不方便,等我的事了,师父有闲情逸致的话,可以多给我找几个师弟师妹。”

    戚禾这么说就是吃准了师父不喜欢麻烦和吵闹,有时候林棠太过闹腾师父都有些吃不消,委婉地把林棠劝走,亲侄女尚且如此,何况别人。

    所以师父只是一时兴起,等到他兴致没了就好,若是反对,按照师父的性子,反而会真的去做。

    师父似乎一直在他身边,但事实上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完成,无需督促。

    戚禾也早就发现了师父只喜欢乖的孩子,因而一直乖顺。

    他威胁白有求的那一面,可从没在师父面前展现过。

    “算了,有你就够我费心了,这方子你不必告诉我,烂在肚子里,谁都别说。”

    林织心想戚禾长进了,十五岁的少年郎不似八岁的时候,只会说自己只做师父的关门弟子,他应答又晓之以理动之情,态度诚恳又期许,好似乐见其成,实则占牢了位置。

    这药方他用不着也不需要,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引来猜疑,不知道反而更好。

    不过在戚禾的事情结束后他倒是可以问问,说不定在以后用得着,总之有备无患。

    “徒儿明白,时间也不早了,师父你好好休息。”

    事情已经说清,戚禾自然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林织应声,看着戚禾离开房间。

    他用内力烘干了头发,合衣入睡,以免有人因为想起过往而半夜梦魇来寻他。

    然而直至天亮,林织也没有察觉有人来过。

    他在脑海里问01:【昨晚戚禾来过吗?】

    01回答:【没有,他一直在隔壁没有移动。】

    林织低喃:“还好,看来还没完全开窍。”

    01欲言又止,任务目标一个小时前在自己的房间里移动了,这点应该没必要说吧。

    也许他只是起来喝个水?

    01被自己的答案说服,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钦鹤谷今日还是封城的状态,许多赶路的人过了昨日看热闹的状态,有些躁动起来。

    那些城外进不来的人也纷纷拍门抗议,人心有些浮动。

    因而钦鹤谷的安静早早就被打破,街上早就热闹了起来,连卖早点的小摊都出的比以往早。

    大家火气重,甚至有当街比武的人。

    这些声音喧闹,却没有影响一向耳力极好的戚禾。

    那些声音似乎自动被他隔绝,他坐在椅子上,不知自己发了多久的呆。

    今早的错愕仍存,他从极为甜蜜热烈的梦中醒来,感觉到了异常的湿漉。

    他不是稚童,没觉得自己尿床,第一次这种状况让他觉得无比羞耻,立刻搓洗了衣服。

    他已经不记得具体梦到了什么,只记得隐隐绰绰的身影,梦中人纤细的腰身,有规律响起的铃声。

    他记得他摸梦中青年的脸,他仰着头问他好了吗。

    梦中的他却没有就那样收回手,青年的低笑让他现在回想依旧耳热。

    他没有看清梦中人的脸,只记得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细想形状颜色都不分明,只记得很好看。

    也记得他唇上扬的弧度,颜色艳红,他的拇指探入其中,同唇齿厮磨。

    其余的便模糊不清了,醒来悸动仍存,似乎魂魄还未从那场引人追寻沉溺的幻梦中苏醒,身体也依旧沉浸其中,但只余冰冷黏腻的空落。

    即使看不清脸,戚禾也知道自己梦到的是谁。

    动人的银铃,苗疆的服饰,他生辰那日要求的愿望,那是他最应该梦到也最不应该梦到的人,他的师父林织。

    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罔顾人伦之类的想法不断砸入戚禾的脑海中,可在想着礼义廉耻的挣扎中,那因欢愉产生的颤栗却越发清晰。

    他喝过师父的血,再喝点其他的又有什么。

    师父早些的铃铛就是挂在腰上的,缠在手腕上也漂亮,那么腿上脚腕上也一定漂亮。

    越是怒斥谴责自身,蠢蠢欲动的想法却越清晰。

    不能、不能、为什么不能?

    是师父先带他走的,这么多年也只有他陪在师父身边,为什么他不能陪的更久一点,乃至一生?

    戚禾聪慧,已经反应过来他之前的异常,也想清楚了他到底对师父抱有什么心思。

    难怪他那么讨厌别人亲近师父,讨厌觊觎师父对师父口出狂言的人。

    难怪他对师父那么依恋,明明他年幼起都不和爹娘同睡,却迟迟没有提和师父分床而眠的事。戚禾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有师母这件事有抵触,曾经他只是担心师父有了心上人就会不管他,后来知道不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戚禾甚至觉得师父有师娘也不错,不过师父身边只有他就更不错了。

    戚禾面上看着性格温柔脾性极好,但内里却极为执拗,敢于做决断,不在乎要承受什么样的风险和代价。

    这件事就算外人看来怎么惊世骇俗,戚禾都不在乎,但他在乎师父怎么看他。

    他的心思一定不能被发现,若是师父要走,他怎么抓得住。

    一想到林织可能厌弃他,不再要他这个徒弟,不愿意和他来往,戚禾都难以自控。

    绝对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走到那一步。

    他只能靠师父心软靠师父垂怜,用他们的师徒情分,用曾经一起度过的时间为绳来绑住他。

    戚禾记得自己曾经和师父一起进林子去抓毒虫,林棠本来和他们一起,只是她忽然腹痛,就一人跑回去了。

    师父让他不要乱动,他就一直紧紧地跟在师父的身边,他看不见但他能听出师父在做什么。

    师父布置好了捕笼后,便一直在等待,在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下,即使那只蝎子就从眼前路过几次,师父也没有出手惊动。

    林子里水汽重,又潮又热,戚禾记得哪怕是体凉的他都热的满身汗,可畏热的师父依旧耐性十足。

    师父就像是林子里织好网等待着猎物上门的毒蜘蛛,就像是他炼的那只透明却致命的蛊虫。

    这是他从林织身上学到的东西,越要想得到一样东西,就越要准备充分。

    到如今戚禾终于能够理解寨子里那些男女们示爱的方式,他从前不明白为什么林棠想炼同心蛊,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示爱的方式是送情蛊或者吞情蛊,现在却能理解了。

    他还年少,初识情滋味,不知道什么是爱到深处到痴狂,也不知道什么是同生共死的浪漫,他只知道他想要林织的情蛊,那条蛊师用爱意与心血炼成的一次只能对一个人用的情蛊。

    “云月,师父最疼爱我了,我想要的他都会给我,对吧?”

    “这一次,我想要他。”

    少年爱惜地抚过师父送给他的剑,唇角噙着温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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