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钱生钱的游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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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虽说购买的人不是米商,更不是商人,不外乎是跑腿的奴仆,但苏轼也明白,这些粮票到底去了哪里?

    这让苏轼痛恨之余,也为愚昧的百姓哀叹。要是他们早有准备,如今就不用忍受米商恶意的提价了,如今的米价已经到了七百文一石。

    这还是三月。

    春耕刚刚开始不久,但也快接近尾声。

    春耕是抢时间的一场战争,对于农夫来说,一年的所有指望,都放在了春耕之上。一旦春耕被荒废了,这一年至少六七成的努力将付之东流。

    距离夏收至少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期间,百姓会忍受如何高昂的粮价,苏轼连想都不敢想。但要是之前百姓购买了他的高价粮,百姓多半不会受到粮价波动的影响。甚至苏轼已经看出了苗头,今年百姓借贷的规模要超过往年。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准备了百姓当年在粮食下来之前所有的过度口粮。

    可是百姓却将他看成是官府掠夺百姓的财富。

    要不是通判徐让也是极力想要惩办颍州大户,这时候恐怕弹劾他的文章都已经送到宫中,放在了太皇太后的案头上。

    颍州城外,一望无际的都是绿色的沃野。头戴草帽的苏轼,顶着日头,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忙碌的农夫。唉声叹气,一句接着一句,惹得高俅也很烦躁。

    不远处池塘里的鸭子嘎嘎乱叫着,惹人心烦。

    不得已,高俅只能用食物来愿意苏轼的注意力,佯装怒气冲冲的道:“恼人的鸭子,恨不得食其肉,煲其骨。”

    苏轼迷惘的看向了在池塘中戏水的鸭群,撇撇嘴,嘟哝道:“食无肉,汤无味!”

    要是以前,苏轼看到这副春意盎然的景色,少说也会赋诗一首,然后向赶鸭人采购两只鸭子,急匆匆的回家,让王朝云给他做好吃的。

    可是现在,堂堂学士被愁的连享用美食的心情都没有了。

    作为学士近前的高俅顿觉压力沉重,学士是什么人?

    他是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吃老鼠,都要忍不住抓一只来试一试的主,只要吃的那个人表现出一副享受美味的陶醉感,他就会迫不及待的要吃。

    可如今,学士被颍州的大户们给逼的连享用美食的心思都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轼也是内心烦躁不已,双手撑着膝盖,费力的站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才对高俅吩咐道:“回衙门。”

    高俅也只能用他的方式宽慰苏轼:“学士,您也别太忧心。百姓的骂名都不是朝着您的,而是通判徐让被百姓在背后骂了个半死。”

    苏轼长叹道:“骂他和骂我,有何区别?”

    车还是那辆大板车,但是拉扯的变成了一匹杂色马,轻快的许多,也颠簸了许多。

    反而不如坐牛车舒服。

    好不容易回到衙门,饥肠辘辘的苏轼去了饭堂,却发现家里人都不在,只有老妻王润之在家,问起之后,妻子温和道:“都出门了,李逵几个受不住天天抄佛经,一有机会就往外跑。天不黑,根本就不敢回来。”

    “朝云带着刘家的小女去绸缎庄看布料去了。”

    苏轼觉得他堂堂一家之主,整天研究食物有点没志气,可是肚子咕噜噜的响个不停,只好坐在饭堂之中,等待妻子给他整治食物。

    再说,李逵几个。

    一窝蜂的冲出衙门,在街头闲荡。

    这边瞅一瞅,那边看一看。

    突然,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李逵听到有人似乎在交易粮票。

    并不是所有的粮票都卖给了米商。

    也有小部分被颍州城内的富户、商人购了去。这些人买来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甚至是因为好奇。

    有钱人的世界,穷人不太懂。

    但有钱人挣钱的门路,却是穷人最为好奇的存在。

    李逵在街头站定了,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卖粮票?”

    李云觉得李逵有点疑神疑鬼,瞪大眼珠子四处张望道:“哪儿呢,哪儿呢?”可随即……他突然愣住了,粮票可不仅仅是一张票据,而是可以在规定时间内,直接换取粮食的凭证。所有的粮票都是出自州衙,怎么可能有人在街头贩卖?

    假的!

    一定是有人在造假!

    猜到这个结果,不难。

    所有的粮票,都是他参与印的。每天在面前有大批的粮票经手,李云也动心过,可惜没机会贪墨啊!当然,他也不敢。

    有的人一辈子做好人,是因为心正。

    也有的人一辈子做好人,是因为胆小。

    不管怎么样,李云都无法忍受有人竟敢截胡老师家的买卖,反正粮票肯定不能算是李逵的。本来就抄了好几天的佛经,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这时候哪还忍得住。

    李云留下一团黑影,冲入了胡同之中,三五个大人被他像是赶小鸡似的赶进了一处死胡同之中。一通拳脚下去,吓得周围的住户都不敢开门。

    等到李逵赶到跟前的时候,李云正念念有词一边怒斥对方的过错,一边拳头如同雨点般的落在人的身上。

    听着几人惨叫的声音,这小子却一脸陶醉。

    李逵摆摆手,对李云说道:“得了,过过瘾就行了,别打坏了吃官司。”

    “大爷,我们错了。可是两位大爷,您就算是要杀人,也总该让我们知道,哪儿冒犯了你们,就算是死,也让我等做个明白鬼吧!”

    首位的一个男子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却想要极力维持附和自己身份的体面,身体拧成一团,别扭的抱着拳对李逵质问起来。

    李逵抱着双手在胸前,冷哼道:“你们几个售卖官府印发的粮票,该当何罪?你们可知,私下印粮票,等同于盗劫府库,这可是大罪?”

    “冤枉啊!我等都是良民,岂能明知故犯?这些粮食券都是官府印发的啊!不信您看?”

    李逵对着太阳,仔细辨别了一阵,交给李云,后者也看了好一阵,才道:“二哥,和真的印的一样。”

    男子气地拿脑袋撞地,哀嚎道:“苍天啊!您老人家……”

    “住嘴!你们为何倒卖粮票,难道还能挣钱不成?”李逵呵斥道。

    男子愕然之后,随即看傻子的表情看向李逵:“不挣钱,为何倒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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